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 | 北京四中陈年年老师春季开学典礼讲话

摄/刘明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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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学大家好!首先祝贺大家又年长了一岁。

北京四中学生处在此提醒您:学习千万条,成长第一条,成长不努力,亲人两行泪。

不知道大家回望这个寒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有没有又长大了一点的感觉。

成长其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刘慈欣2015年凭借《三体》获得雨果奖后,声誉如日中天。这个寒假里与之有关的电影就有两部,票房合计已经接近64亿人民币了。30年前,在娘子关电厂做技术员的他,能想象自己这样的未来吗?

世界畅销小说《哈利波特》的作者J.K.罗琳,20多年前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教师。当年的她,能想到根据自己小说改编的电影会成为世界上最卖座的电影系列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们成功的原因是什么。是想象力?是写作能力?是平凡生活对灵感的保护?是机遇?是执着?……我猜什么原因都会有其一席之地。但对一个普通人——比如我——来说,让自己的成长之路走得稳一点,最需要什么呢?

我的答案是,盯住自己,盯住自己的目标,盯住自己真正的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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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子》里有一个故事。说战国时赵国的建立者赵襄子——就是被著名刺客豫让刺杀过的那个赵襄子,曾经跟驾车高手王子期学驾车。学成之后比赛,却依然输给了王子期。于是赵襄子认为王子期有所保留,但王子期做了这样一段分析:

技术我是都教了,但您使用技术的时候犯了错。驾车该重视的,是马的身体与车统一,驾车人的心和马协调一致,这样才可以跑得又快又远。比赛时,您落在后面了,就想着要追上我;跑在我前面的时候呢,又担心被我追上。凡是驾着马车比赛,不是在前面就是在后面。但是您领先或落后时心里想到的都是我,哪里还顾得上和马保持协调呢?这就是您跑在后面的原因。

我们一起来反思一下这个故事。

赵襄子表面上的目标是什么?是赢得驾车比赛。

但心里装着输赢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患得患失。跑在前面,患失;落在后面,患得。心里装着的,永远都是自己和对手之间的先后。

王子期告诉赵襄子,驾车时就应该想着驾车这件事,哪怕是在比赛。他也告诉我们,做事时就想着做这件事最关键的点,哪怕是在竞争。这才是自己真正该做的事。

做事时,少想目标,少想输赢,多想手段,多想如何把事做好。

在篮球场上,压力会来自哪里?比赛分数越接近,心理压力就越大,而这种压力会让训练量不足的队员动作变形,导致传球、投篮的失误概率加大。

卡拉OK大赛时,享受歌唱的过程,不去琢磨评委的表情,忽略观众的冷漠与热情,才会有最佳的发挥,是不是?

面对考试的时候,我670分,他680分,我第30名,他第10名,陷于沮丧之中,肯定得不偿失。对应赵襄子学驾车的故事,我们应该关注什么?应该关注考场暴露的知识漏洞、能力问题和习惯问题。

也就是说,做事时,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做好一件事的关键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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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接着要思考的是:什么是自己做的这件事的关键点。

比如上课,最关键的是什么?是让自己听懂,是让思考不停歇,而不是我的发言会不会让自己很丢人。

比如写作业,最关键的是什么?是为了掌握自己的运用的能力和熟练度,而不仅仅是为了完成。

比如足球联赛,这种需要团队合作的项目,最关键的是什么?是了解对手的特点,是练好自己的脚法,是练好本班的阵型、战术、配合,而不是抱怨自己有猪队友,不是担心裁判是不是黑哨。

比如合唱比赛,也是需要团队合作的项目,最关键的又是什么?是各声部的音质,各声部的配合,以及集体的表现力,而不是台下观众有没有掌声与互动。

……

以上这些都是本学期我们会经历的一部分生活,都需要我们去思考,去实践。一边在实践中思考,一边用思考指导实践。

上学期放假前最后一天,我和魏华老师带着高一的臧宏之同学和高二的李芳瑜同学到她们的母校十三分,给初三年级的部分同学讲讲四中。李芳瑜同学的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分享给大家:“人的成长绝对不是排名和分数的一次飞跃,而应该是渐渐懂得如何面对越来越复杂的周遭,如何理性思考,做出最优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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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你觉得我在讲什么呢?

我想讲的,其实是如何面对“竞争”,如何参与“竞争”。

学习有排名,比赛有排名,包括未来自己的工作、生活,都会涉及“竞争”,这是我们躲避不开的一件事。

如何参与竞争,如何构建良性的竞争关系,如何在竞争中获取相对满意的结果,都与我今天最开始提到的“盯住自己真正的目标”有关系,也与什么是真正的成长有关。

我在讲作文时,经常跟同学们说:我们从来就不是以获得满分为训练目标的,真正重要的是解决好两个问题:我要表达什么,我怎么去表达。分数并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原因很简单,我要解决的是作文,不是分数。

寒假里有一个热点新闻,就是演员翟天临学术造假,拿博士、博士后做自己的“人设”,在娱乐圈里真是独树一帜。

做人设,其实也是竞争手段,是让自己在与他人的比较中脱颖而出的手段。但“人设”是需要事实和实力支撑的。

你说自己是模范爸爸,但你其实只在镜头前对孩子关爱有加,背后是不管不顾,这人设就崩塌了。

你说自己是博士,还给人推荐书籍,说自己正在读经济学的书,但事实上自己的论文与他人论文重合度高达40%,这人设也就崩塌了。

所以,任何竞争手段,都需要事实和实力作支撑。否则,你就会成为爬上高处的猴子,爬得越高,自己丑陋的红屁股暴露的越明显。

竞争,到底拼的还是实力。在此,北京四中学生处提醒您:竞争千万条,实力第一条,竞争不对路,亲人两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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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

元代大儒许衡留下过一个“许衡不食梨”的故事。

一群人赶路,特别渴的时候,正好路边有梨树,大家都争相去吃梨,只有许衡不去。人们劝他,他也不吃。有人说:“这棵梨树又没有主人。”他却说:“梨是没有主人,难道我的心也没有主人吗?”正是“我心有主”这种道德自律,让他能战胜物质欲望的诱惑。

儒家如此,道家也类似。老子主张“生而不有,为而不恃”。人处世间,应该学“道”:“道”生万物却不占为己有,滋养万物却不自恃有恩。因为这才是自然而然的,自己就该这么做,结果倒没有那么重要。

“我心有主”,“为而不恃”,就更可能让自己心平气和地面对竞争,面对充满竞争的生活。

《傅雷家书》里,傅雷对儿子傅聪说:“只要尽量把得失置之度外,就能心平气和,精神肉体完全放松。……倘若能常常想到‘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的名句,你一定会精神上放松得多。惟如此才能避免过度的劳顿与疲乏的感觉。最磨折人的不是脑力劳动,也不是体力劳动,而是操心(worry)!”

在信件原文里,傅雷先生把“worry”写作“操心”,我认为更合适的词是“担心”,或者用时下更流行的词汇,就是“焦虑”。当我们过分在意输赢成败时,我们就更容易担心,更容易焦虑,进而忘掉自己真正的目标是什么,自己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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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生活里绝对不是只有竞争,生活无比辽阔。

寒假里看《流浪地球》,一上来的设定就让我瞠目结舌大呼过瘾!用100代人的时间,跨越4.2光年的距离,找到新的太阳,延续人类文明。面对这个背景设定,剧情是否科学,逻辑是否严谨,人物是否出彩,对我而言就都没那么重要了。就冲这份辽阔而孤绝的想象力,我就被刘慈欣折服了。

是的,世界很大,我们是要盯着自己的每一小步,但也不能忘了我们身处的这个辽阔的世界。

在辽阔的世界里,盯住自己真正的目标,做不断成长的自己,岂不美哉!

转载自公众号“有鱼的语文课”
文字 | 陈年年
编辑 | 范小彤
审核 | 李一川

关于作者: 四中校友

E-mail:szxy@bhsfer.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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