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体现宏观综合为特色的报告文学,通过进一步的分析提出了“魅力……产生于事物之间的联系”,“对创造而言,组合本身就是艺术,综合即美”等几个方面的论述,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反响,并因此而推动了报告文学的发展。
同样,对于散文的变革与发展,秦晋也写出了不少的评论文章,全面解读了新散文现象和散文新观念。他通过分析一些散文作者为人为文的不同特点,指出由于这些作者们能把本身的“特点变为一种优势体现出来”,从而“给散文世界吹进一股新鲜的气息”。并进一步提出了作者们的“现实的体验被提炼为意识的逻辑并以情感的方式展现出来,这就是文学与单纯传达事件和知识内容的差别”。“创作不仅是作家情感的外化,进而进入一种灵魂对话和人性交流的时候,它才真正具有了美学意义上的艺术价值”。
这样的评论文章,对散文创作无疑是个推动,对读者如何来赏析当代散文,也有很大的帮助。
至于他提出的“只要它表现了人,人的情感和思考(也许并没有人物出场),反映了人发展自身的历程和正在达到的水平,只要它体现出生命的形式、跃动着万物生机的力量,它就是美的……”这一文学作品的审美价值观,和艺术尺度应“随着审美意识和创作实践的发展而变化”以及“人类的智慧是无穷尽的,对美的认识和创造也是没有止境的,决不会永远停留在一个水平上”的观点,则对所有的文学作品都是有意义的,特别是在一切都在急剧发展变化着的现时代。
由于自认对影视文学缺乏研究,所以秦晋只写了一篇有关这方面的文章,即《‘泰坦尼克号’画外话》。这是篇短文,使用了准确而且十分精致的语言,从“艺术和历史现实的关系,艺术的发展和变化,艺术和接受对象的关系,艺术和市场经济的关系”,四个方面,论述了我们在“创作思路和观念上”应该“获得的一些启示”。文章虽然很短,但阐述的论点却是全面而且有说服力的。
在“历史永远是现代人对过去的看法,”因此“艺术家的想象和史学家的叙述都是有缺憾的”,这一两难命题上,他认为“在不断发展和多元共生的艺术世界里,我们不能用同一把尺子去度量不同方法和观念的创作”。
在“受众在审美活动中的能动作用”越来越不可忽视,和“害怕市场竞争是艺术能力虚弱的表现”这一现实而尖锐的问题上,他支持“堂堂正正获奖,大大方方拿钱”的态度,同意“文化市场是一个残酷但却是大有作为的天地”的看法。
从和秦晋先生谈话中,特别是从他所写的对一些文学作品的批评文章中,我们都能感受到,他不是被动地跟在文学作品后面,以文说文,就事论事;更不是居高临下,指手画脚,而是“把作品作为研究社会、探讨问题、引发思绪的对象和契机,进行超文本分析判断,致力于批评者主体思想、内在情感及人格精神的表达”。所以读他的文章,篇幅虽短,但阅后却常常要让人掩卷长思。
在《文学批评答问录》一文中有一段话,很能说明他对文学艺术理论研究及文学批评的感受及心态。
“我是报纸的编辑记者,文学批判只是我的副业,我喜欢这种双重身份。新闻职业使我习惯于从社会变革的角度看待文学,同时也从文学的角度观察社会;我的批评不拘泥于文学样式和专题,而是看重它的演变,关注它的热点。就像在报纸版面上一样,文学艺术在我看来永远是经济、政治、科学、文化组成的大体系中的一部分,它的变化,同生产力的发展,生产方式的变革,价值观念的转化息息相关。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批评这件事很困难,它不是在评论一部作品,而是在评论一个时代。好在我是一个编辑,评论的艰辛,可从编务的欣慰中得到补偿,编辑的枯燥又能在批评的激情中获得调整。是它们共同铸造了我,又一齐推着我向前。”
和秦晋先生告别前,问及他今后的工作计划,他告诉我们说,有些书打算要重新读一读,然后把心得体会,用读书笔记的形式记录下来。平静简短的语调后面,我们仿佛见到那跃动的思维闪现出动人的光辉。
久文62届初中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