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寂寞至极,闲闷至极,也就是无聊至极了,当你想干很多事,却又不能干,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无人可以与之言时,你能不因寂寞而苦恼、烦闷吗?你肯定会说:“我太寂寞了,我苦恼、烦闷的很呀!”但是,且慢,你不能够这样。你本来就不该干什么事,更不该
有什么话说。已是垂垂老矣之人了,不要给别人添乱。“那我干什么呀!”少安毋躁,不要着急,让我告诉你:“你可以编个网页呀,这是个大工程,面对毫无心肝的屏幕,摸着冷冰冰的键盘和鼠标,你慢慢干吧,没完没了干吧。你不是想干事吗,就甩开膀子的干吧,你不是想说话吗,就高声大嗓的说吧。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你前进的步伐。这是个虚拟的世界,一个只属于你的世界,努力奋斗吧,创造一个美丽的天堂,一个幸福的天堂。然后就住在里面。”  
 
- 张乃九     .
 

 

 
 

  不是隆冬季节的刺骨寒风,也不是让人发痒发腻的暮春暖风,新世纪的第一场雪尚未溶尽,不期而至的刮起了这清爽宜人的凉风,引逗着我要出去,到空旷的地方,让风吹吹,感受一下新的一年,新的世纪。

  远离高楼林立的居民区,信步来到了南护城河,站在岸边,清风徐来,抬手抚平被风吹起的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略带潮湿的空气,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让我领略了“爽”的含义。

  风,徐徐地刮着,不疾不缓,不紧不慢。从从容容的吹佛着它经过的每个角落。吹透了我的衣衫,梳理着我的思绪。

  “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的风,瞬息而起,筱然而逝。无影无形,飘忽不定。从我的鬓发边,只轻轻一过,便是两鬓斑白。

  岁月流逝,谁能阻拦。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这虚无飘忽的人生,零零星星的欢情悲歌,唱过了千年,唱过了百年。现在又该怎样唱下去了呢?

  倒是一句“大风起兮云飞扬”志得意满,威风八面。只是风过之后,云聚依然,云散依然......

  不可追寻的千年之前,不可感受的百年之后,在我思绪中反复回荡,而不觉时间已在风中流逝。

  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这样的在风中感慨,这样的在风中悲叹,却从无人能把握住风的脉息。

  凉意佛面,忽然有了冷的感觉,风把我的思绪又拉回到了现在。

  啊!这风分明是在告诉我,其实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风把生命吹入了新一个世纪,吹去了那过时了的伤感和不该存在的浮躁。让生命体验到了新的理性,得到了新的充实,生命实实在在的感悟到了新世纪的给予。

  在风中,新世纪之初,我体会着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宁。

 

   思于二零零零年春节后十日,二零零零年元宵夜记之

 

 
   

 
 
 
  跨世纪的激情消失得比来得似乎更快些,生活日复一日地继续着,一切又都回归于平静。只是在这平静的日子里,却因年岁的增长,时不时的常会想起过去。

  年轻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工作在西南山区,是经年累月的野外生活,终日与大山为伴。

  那是个被扭曲的时代,虽然压抑人性,但也给予年轻人以激情和信念,以及肩负伟大事业的崇高感。尽管远离都市,内心的感觉却很充实。

  当然,感觉上的充实,不能代替生活的单调和孤寂。记得在那几年,每逢冬去春来,在这寂静山林里看到的第一朵报春的花,都要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许久不会忘记。因为在人迹罕至的山野路旁,当耀眼的鲜红闯入你的眼帘,映着残冬的积雪,你不由得会心头一震,而停下脚步。

  在我靠近它,感受它的娇艳和美丽时,我也感受到了新的一年的到来。

  于是体验到了,生命的脚步在心头作响,走过去时,花儿谢了,走过来时,花儿又开。

  ............

  花开花落,时光流逝,在我离开大山,回归都市后,过去的记忆被渐渐淡忘,不复想起。唯有那寂静山林里,岁末年初所见的花儿,成为我永久的记忆。

  近些年来,每逢辞旧迎新之际,瓶供的腊梅和盆养的水仙,似乎就是报春的标志了,虽然我心中总是不以为然。

  “取次花丛懒回首,半缘修道半缘君”。我知道,心里的花儿,只能在心中开放。所以,在体验了新世纪的初雪、新月、春风之后,我没有出去寻觅新世纪的的第一朵报春的花。  

  而且这雪,这风,这月儿都在告诉我,开在心里的花,便不会凋谢了。

  因为心中有了这花儿,回首青春,我便无怨无悔,回首青春,我更心存感激。

 

   思于二零零二年春节,二零零二年元宵夜记之


 
   

 

 
 
   世纪之交的喧闹尚未完结,天便降下雪来。

   无声无息的雪花纷纷而至,窗外已是一片朦胧。往日马路上的嘈杂已然听不到了,四下里是平日难得的寂静。想着南城护城河边在雪中也该有一种往常见不到的景致吧,便决定出去走走。

  沿着护城河,是一条窄长的小路。靠河的一边是些柳树,柳树下的河水没有结冰,但却凝固起来了,一动也不动,象条黑色的缎带。并不理会白色的雪花在它上面舞蹈。

  暂别躁动着人群,置身在这白银般的冰雪世界里,任思绪随风漂泊,和雪花同舞,我便觉得自由自在. . . . . .

   不觉中,雪下得越发大了。天地间迷漫着,只有白色。不见了五彩缤纷的往日,没有丝毫的显眼之处,世界已是浑然一体。时间仿佛也停滞了,一切就此消沉,沉浸在这白色的梦境里中。

   不觉中,依稀感觉到了丝丝响声,抬头望去,片片雪花,追逐着,戏嘻着,在空中盘旋,像是对天空母亲的依恋,但只是片刻的迟疑,就义无反顾地投入大地母亲的怀抱. . . . . .

   啊, 这世纪之初的雪,不是鹅毛大片,扬扬洒洒,盛气凌人;也非冰晶点点,芡芡弱弱,了无气势。它是这样实实在在的从天上降到人间,厚厚实实的铺满了大地。

   喧嚣,浮躁,消失了。只余冰清玉洁。

  呵, 世纪之初的雪告知,新世纪是这样来到的。  

  思于二零零零年元旦后五日,二零零零年春节记之

 
   

 

 
 
  世纪之交的一刻,清冷的夜空上,一轮新月洒下如水的月光,清清淡淡的照着我,要伴我从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

  这一刻应该格外看重些吧,体验这百年之交和千年之交同在的一刻,站在古都南城的护城河边,我心止如水。

  远近景物,朦胧一片,似雾似梦。只眼前的一颗幼松,青翠的枝叶倒是分外清晰。忽觉风动枝摇,地面上的树影随着晃动了,只这轻轻一晃,我知世纪更替了。

  百年之前,千年之前,人们也像我一样抬头望月,低头沉思吗?周围景物也是这样似雾似梦,朦胧一片吗?

  我不知道。

  但月亮一定是像伴我一样的,和那时的人们相依相伴。

  再过百年、千年呢?月亮还会这样的与那时的人们相依相伴吗?

  我不知道。

  但那时的人,一定还会有如我样,低头沉思的。

  “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我之前有多少代人吟诵过,我之后,还要有多少代人吟诵?

  刹那间,我访佛感到时间真的像水一样的从我身边流过,我赶紧伸手把它紧紧握住,再舒张手掌细看……

  我不觉笑了。

  只是霎间,时空易位,我真的和百年、千年前的月亮见了面,又和百年、千年后的人一同沉思过……

  我知道了,流失的以往不只是浪漫感伤,喧嚣浮躁也将随之而去。

  二十一世纪要的是沉稳和理性。

  待我抬起头来时,已是东方既白。不觉间,又见现出一抹鲜红,继而远处传来一阵喧闹,是人们在迎接新世纪的第一道曙光吧!

  其实,世纪之初,人们第一感受到的,原是这清亮的月光。

   思于二零零零年岁末夜,二零零一年元旦记之


 
   

 

 

(2004.11)

 

 

  小时候,常喜欢昂着头看天上的云彩。

  晴朗的天空下,一丝游云在天边漂浮着,心绪便也随着游荡起来,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儿,浑身轻飘飘的。

  等到了傍晚,西边的天空一片火红,红得有深有浅的,是幅好看的图画,画面不停的变化着,画的是什么,那就随你去琢磨吧。大人们管这叫“火烧云”,预示着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等到长大了些,上学读书了,读到了书上写的“火烧云”,但更多的是把这写为“晚霞”,自己便也不叫“火烧云”,而改说“晚霞”了,一个“霞”字,显得自己挺有学问的,人也变得文雅了许多。

  再长大了些以后,读到了李商隐的“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便不喜欢这傍晚的云彩了。

  那时侯是少年心胸,意气风发,感觉不到,更理解不了这“近黄昏”的感伤。然而“似水流年”是知道的,“抓紧时间”成了挂在嘴边常说的一句话,要做的事情很多,终日忙忙碌碌的,再没有闲情看那天上的云彩了。

  天上的云彩可不管你看不看它,依旧是云卷云舒,云聚云散,伴着你不知不觉地过了这许多年。而自己则惊讶于岁月流逝得如此之快,无奈地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已是慢慢的有所变化,变得无足轻重,甚至可有可无了。好多事情已是过眼云烟,生活的节奏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于是就又有了空闲的时间,便又想起了那天上的云彩。

  不过现在不像小孩儿那样,跑到房屋外面,昂着头朝天上看,而经常是坐在屋里头想了。

  想那晴空万里时候,清风徐来,忽然现出一缕白云,随风变化着,舒卷自如,轻松自在,恰如人在春风得意之时。然而功夫不长,这“云”要变了,变得多了起来,越聚越多,颜色也深了,有些“黑云压城城欲摧”样子,心情不免沉重起来。不过到了这会儿,常会起风,接着就是大雨磅礴,然后呢,该是雨过天青了,一眼望去,万里无云。可没了云彩,又有些怅然,心里有好像缺了点什么,空空落落的有些烦。

  不过即便是有云彩,那也是“白云在青天,可望不可即”。心中的空虚,总不可免。人到了这个年纪,身体上倒不一定是老态龙钟,步履蹒跚的模样,可心理上却因这样那样的不平衡,再也不肯健步前行。

  于是想到了“火烧云”,想到了那在儿时,引起自己无限遐想的“晚霞”。

  在屋里面是坐不住了,索性还像小时那样,跑到了外面去吧,便又来到了南护城河边。

  透过河边的一排柳树,一排银杏,隔着南二环路,望着这在夕阳照射之下,红彤彤的一片云彩,心中似乎又有了,少年人那在无尽时空中忘情追遂的浪漫情怀。

  当然,毕竟是时近黄昏时分,这浪漫已远离了激情而归于淡淡的平静。

  是理解了“生也有涯,无涯唯智,遂物实难,凭性良易。”之后的平静。

  是要以自我天性,渡有限人生的平静。

  和小时候一样,我又有时间看喜欢看的云彩了。

  傍晚时分看到了“火烧云”,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乐哉。

乃久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广安苑蜗居之内


 
   

 

 
 
 


  清楚地记得,那是五九年八月底得一天,只有十二岁的年纪,第一次踏在母校的门前。

   当时是怎样一个情景,现在却怎末也回忆不起,尽管在梦中,曾出现过千百次也不止。

   听说母校早已改观,今日的校园,绝非昔日可比。但母校旧日的摸样,却长存在我的记忆里。

   没有湖光山色,也说不风光旖旎,可那教研室小院的绿树浓荫,教室是红砖砌成的二层楼房,黄土铺就的操场,都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闭眼细想,同学们都是黑发少年,一脸的稚气,天真的面容,眼里露出求知的渴望,不时也会闪过顽皮的目光。师长们都是英姿年华,将爱和热传授给我们,用知识将我们培养。

   短暂的几年一晃而过,和师长、学友们分手远去,已是多年的事情了。

   卅余年来,不经意间,眼角平添了些许皱纹,头上也有了丝丝白发。蓦然回首,似乎是一步迈过来的,又似乎是经历了无限的坎坷、艰辛。不管那是些让人多末厌憎的岁月,还是令人多末温馨的时刻。饱尝了无法述说的苦楚,当然也由于说还修的欢乐。
  当此时也,人生滋味,如何诉说。

   唯有师长们传授给我的知识,是我自强、自立的根本。

   唯有师长、学友们给我的爱和热,永存在我心里。

 
   

 
由雷峰塔地宫的打开而想起
 
 

  

  一千多年前,吴越王钱弘为贺宠妃得子而建的雷峰塔,因战乱而受损,仅剩赭黄塔芯,因盗砖而倒塌,仅存断基残垣。

  只是不知何时被关在塔底的白素贞,却依然不见天日,让人不开心。

  然而,新千年之始,蛇年之春,挖掘雷峰塔遗址,打开地宫,在人们虔诚的请出舍利函之时,蛇仙白素贞当会悄然飞离吧?了结了她与雷峰塔的这段缘份,再续她与许仙的千年之缘了。

  “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白娘子与许仙不易呵!

  然而我们自己呢?与亲人的相知、相亲、相爱;与友人的知人、知音、知心。在相互理解和相互不解中,我们不是时不时的就要叹出很累,很难的感慨吗!

  大千世界,茫茫人海,能有缘相处就是不易,我常想:渴求理解固是人之常情,而不被人理解,也无可厚非,一切皆是缘份,强求不得的。

  只求得到理解而陷于不被理解的痛苦中不能自拔,变渴求理解为乞求怜悯和同情,终日沉浸在观察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中,进则迷茫,退则心忧。没有了自己的生活,那还会有自己的价值。

  敢在不解的目光中昂首前进者,是勇敢的人。对不理解予以理解,则是真正的潇洒。

  你有你的经历,我有我的坎坷;你走你的坦途,我过我的沟渠;你奔你的志向;我觅我的寻求。既使少一份理解,只要多一点宽容,你我依然能微笑着擦肩而过,各自走各自的行程。

  这就是缘份,强求不得的。

  岁末年初,和学友荣楚小聚时,讲到“魏晋人物”能斩断世俗观念,直取人生本意,活得潇洒、真实、自在,是真正风流。酒酣耳热之际,我不觉言道:“欲除烦恼须无我,”荣楚笑而答曰:“各有姻缘莫羡人。”

  知我心者,荣楚也。

  走出饭店已不知何时,幽幽夜风,悄悄而起。初月如弯的夜,晃动起来,漫步暮冬,思绪却似凉雨细风,只是轻轻掠过,却又刻骨铭心。

   2001年记于广安苑   .


 
     

 



从“深文周纳”和“横眉冷对”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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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先生在《可惨与可笑》(见《华盖集》)一文中,说诬陷刘和珍烈士的卑鄙行径是“‘刀笔吏’式的深文周纳”。一般人对“深文周纳”的理解是:援用法律,苛细严峻;网络罪状,陷人于罪。“周纳”即“周密”、“不放松”、“使陷入”之意 (见《词海》)。

   最近翻看陆宗达先生在一九—七八年写的《说文解字通论》,则陆先生对此另有一番更进一步的解释。

   在对周纳二宇深入考证之后,陆先生提出:“周”与“纳”就是织绣的意思,是用织绣比况狱辞(语出《汉书·陆温舒传》)。

   陆先生说:“鲁迅先生用‘刀笔吏式的深文周纳这句话’……揭露了他们是如何挖空心思地进行构陷以欺骗天下耳目的罪恶行径,又表达了自己对反动派肆意残害革命青年还要蒙上一块漂亮的面纱的深切痛恨。”

   这比我们的理解显然是不仅深刻而且形象得多了。

   还有“横眉冷对千夫指”这一名句,一般人理解“横眉”为:怒视貌,表示憎恨和轻蔑。(见《辞海》)

   陆先生在同一篇文章里指出:这里的“横”,不是表示面貌状。“不能理解为横竖之意,……‘横’,阑木也。(见《说文解字》)此为横之本意。引申为凡遮之称。由凡遮之称又引申为不顺,……‘横眉’则是内心的不顺从在眉上的表现。因为眉眼最能表达人的内心,所以鲁迅先生以‘横眉’与‘冷对’连文以表达与反动派坚决斗争的意志。”

   以上两例可以看出文学大师们驾驭中国语言文字表达自己深刻思想内容的能力。而我们在读鲁迅先生这样大师们的文章时,显然还得要下一番功夫才行。

   陆宗达先生早年曾就读于我校。老校长刘铁岭多次提起过他,很敬重陆先生的学问人品,说他在语言文字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是我国现代为数不多的训诂学大师。

   提起训诂学,按字面意思来讲,是说明和解释古代语言文字之意。可能有一部分人是和笔者一样,对此不甚了解,或是一知半解地认为,这是门过时的学问,已然没有什么用处了。

   陆宗达先生说:“单就词汇而言,古代汉语的某些语词必然要作为‘痕迹’留在现代汉语中,研究汉语词汇的来龙去脉以通古今之变,对于现代的人们准确、鲜明、生动地运用现代汉语是很有益处的。”

   诚哉斯言!

   在一些人口里说的是“大话XX”,眼里盯的是“漫画XX”时,想想我们中华传统文化的广博与精深,心中不禁感慨颇多。

张乃久(62届初中校友)

 


 
 
xyb2003.10.28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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